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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又說：所以我對你們說過，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從此，他門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約 6:65-66）
為什麼有人經歷許多神蹟，體會過耶穌的恩典與愛，卻在跟隨耶穌的路徑上轉頭離開了? 從信到不信，或至少看起來是不再真正順從神的話，或許這就發生在你熟悉的人身上，甚至是你自己的經驗，這是如何發生的？
約翰福音第六章非常耐人尋味，從五餅二魚這出名的神蹟開始，這個神蹟規模龐大涉及五千多人，人們見識到耶穌不只是說教，更是眷顧人肉體需求的主。從感官到心靈，這都是震撼難忘的經歷。當時人們便對耶穌能解決世人的物質貧窮，產生了強烈的期待而想強逼祂做王，於是祂退到曠野，卻要門徒先坐船渡到對岸。半夜起了風浪，門徒在辛苦搖櫓中，看見耶穌走在翻騰的海面以為是見了鬼，及至耶穌確認身份上了船，船竟秒速抵達岸邊立時脫離了風浪。這個神蹟的感官強度絕不亞於五餅二魚，約翰卻輕輕帶過，筆下的重點仍是五餅二魚帶來的餘波蕩漾。因為在對岸，人們找到了耶穌，想要繼續求耶穌滿足人永遠最重視的生計問題。
於是耶穌順勢，把糧食問題與祂真正的身份與職務做了一次特別的解說。但是，當耶穌要把人從屬世、只在乎物質的眼光拉到屬靈、永恆的眼光時，人在認知與情感上都撞了牆。首先，耶穌要人「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約 6:27）。人們困惑何謂為神勞力，又質疑若信耶穌是做神的工，那憑什麼要信耶穌是神差來的，祂做了什麼「神蹟」（約6:30）叫人可以信？這分明是才經歷神蹟，並且明明為要得神蹟的好處來找耶穌，卻馬上「睜眼說瞎話」，要求耶穌再作一個讓他們「認可」的神蹟，才願意信他。這樣的論證要求，聖經出現不知多少次。不是耶穌不能行神蹟，而是沒有意義！
所以耶穌說：「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只是我對你們說過，你們已經看見我，還是不信。」（約 6:35-36）
後來，猶太人為著耶穌說自己是天上降下來的生命的糧，凡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人，要因他活著，便爭議起來。（6:57）連門徒都說：「這話甚難，誰能聽呢？」耶穌從地上食物讓人肉身存活，到指明真正要在乎的是屬靈生命的存活，而這個關鍵就在是否有耶穌的生命在人的裡面，因為「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約 6:63）至此，跟隨的門徒多有退去的。
魯益師C.S. Lewis曾說：「這個世界並沒有所謂百分百的基督徒或百分百的非基督徒，而是許多緩慢停止成為基督徒，卻仍稱自己是基督徒的人們，當中一些還是神職人員。以及那些漸漸成為基督徒，卻還沒有這樣稱自己的人們。」
無論個人或是群體，教會歷史總讓我們不斷地看到，人最初是真誠的想認識神，但常是想按自己的方式來認識神、用自己的想法來解釋神，隨著時間推移後來系統、制度化的開始利用神，於是宗派、傳統、神學開始分化對立，後現代就乾脆承認大家都對，只要包容不需要為真理爭吵。
信仰始終是人以為自己在找神，於是有這樣的循環──「發現神，愛慕神，規制神，馴養神，否定神。然後，若神願意，再度發現神。」英國的大主教湯姆‧賴特在《朝聖之路》提出了這樣的循環，「神是不能被框住囚禁的，祂總會從別處突現，做一些令人料想不到的事。 」
連施洗約翰都曾因為耶穌沒有符合自己的期待與神學認知，在最後的服事階段搖動過對耶穌的信心。因此耶穌說：「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天路的一路跟隨，既如彼得滿腔熱血的代表門徒宣告：「主阿，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歸從誰呢？」終究，我們也必須承認這是神的恩典，讓我們可以再悔改、再跟隨，當我們在其中掉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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