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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使許多以色列人回轉,歸於主他們的神。他必有以利亞的心志能力,行在主的前面,叫為父的心轉向兒女,叫悖逆的人轉從義人的智慧,又為主豫備合用的百姓。」(路 1:16-17)
學期近尾聲,在閱讀學生的報告與心得,不時看見這樣的省察:「外在的事奉不斷擴張,但內在生命卻未必具備相對應的深度與承載力」;在教會歷史課程談到十九世紀工業革命造成許多工人心理與生理適應不良,亦引發信仰與社會秩序崩潰,教會當時的回應曾因此興起大量的社會關懷行動。有選修生的心得卻是表示自己在偏鄉,一邊做社關、一邊又要顧及福音牧養,深層的張力明顯地感到力有不逮。這樣的挫折與困頓其實具有超越時空的普遍性,這也是為何教會歷史的「閃亮時刻」,引發我們的遐思好奇,他們究竟如何辦到的?
回到耶穌的時代,那是政治、信仰都曾讓百姓灰暗的時刻,但施洗約翰的出現喚醒了所有人的盼望,等候已久的彌賽亞真的要來了,一切都將轉變,因此需要以悔改的洗預備迎接他的到來。這是為何聖經以舊約最具代表性的先知以利亞來類比施洗約翰,因為他要使人心迴轉歸向神。而最觸動人的是──「叫悖逆的人轉從義人的智慧,又為主豫備合用的百姓。」(路一17b)這個世代有多「悖逆」,我們的家庭、學校、政壇、國際的衝突,豈不歷歷在目。我所帶領的生命教育學員,都是高中的在職教師,聚會中不時控訴教育現場的離經叛道,家長與學生對教師的霸凌,讓多少有心的教師感嘆師道不存、不如歸去。
聖經提到約翰的曠野復興要叫為父的心轉向兒女,應驗《瑪拉基書》4:5–6:「他必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兒女的心轉向父親。」這是以利亞再來的預言,象徵家庭與世代的和好,顯示救贖是從家庭功能的恢復開始。父親是信仰傳承的核心(申 6:6–7;詩 78:5–7)。若父親冷漠或失職,兒女就容易陷入悖逆。天使宣告施洗約翰要以「以利亞的心志和能力」預備道路,透過悔改信息使人心柔軟,恢復家庭與群體的信仰秩序。救贖不僅是個人悔改,更是群體秩序的恢復——家庭和好、社會回歸公義,為基督的到來鋪路。
然而,福音書的記載主要呈現的是個別的悔改與受洗,似乎缺少大規模的家庭或社群復和的具體案例,可見彌賽亞來臨前的復興是有階段性的。施洗約翰的工作不是完整的復興,而是「預備性的復興」。因此,他的呼召主要集中在個人悔改,象徵性地透過受洗表明心靈的潔淨,為彌賽亞的到來鋪路。這種「個別悔改」是群體更新的基礎。當個人悔改時,家庭與社群的關係也逐漸被更新。這是一種「潛在的群體復興」,不會立刻顯現,而是隨著彌賽亞的工作逐步展開。
在耶穌出現之前,復興的面貌是「悔改的預備」,而耶穌的事工才真正展現了群體性的更新:祂呼召門徒成為新的屬靈家庭,祂的教導重建了社群的倫理(如登山寶訓),祂的神蹟也常在群體中彰顯(五餅二魚、醫治群眾)。
歷史上的例證,十八世紀的衛斯理復興(循道運動)可以在某種意義上被理解為「施洗約翰式的復興」,為十九世紀更廣泛的新教復興預備道路。衛斯理復興
強調悔改與聖潔生活、打破了僅靠神職人員的格局,動員平信徒成為宣講者,這為十九世紀的廣泛宣教與社會改革預備了基礎。衛斯理強調小組聚會、查經與彼此守望,這是教會群體復興的雛形。最後,循道運動推動教育、戒酒、慈善,甚至影響反奴隸制思潮,為十九世紀的「社會福音」與城市宣教奠定了方向。衛斯理復興在英國展開,並透過懷特腓等人影響美洲,形成大西洋兩岸的共同氛圍,為十九世紀的「擴展性的復興」,在工業革命的挑戰下,將福音帶入城市、社會改革與全球宣教,預備了文化與屬靈基礎。兩個世紀的復興呼應了「復興具有階段性」的神學理解:先有悔改的呼召,再有群體與社會的更新。
這提醒我們在基督第二次降臨前,我們對復興的期待該是何種面貌,從歷史見證,就像施洗約翰的復興是為第一次來臨預備道路,末後會有的復興是為第二次再來預備道路。它可能的表現是全球性的宣教、教會的更新、以及聖靈更強烈的工作。同時,末後復興不僅是個人悔改,更是群體性的:家庭、教會、甚至跨文化的群體都被更新,預示基督再來時的普世合一。這些都令人期待!然而,聖經也同時預言末後的逼迫與假教師的興起(帖撒羅尼迦後書 2,馬太福音 24)將是並行的。末後的復興,如同過去不是單純的「黃金時代」,必是光明與黑暗並存的狀態。
復興總是可見神揀選器皿,與祂的靈共鳴共振,既非純粹的神作為,亦非人努力所成。耶穌第一次來臨前的復興,約翰帶出個人悔改的浪潮,為彌賽亞鋪路。耶穌第二次再來前的復興,如同衛斯理的工作,帶出接續的全球性的宣教與群體更新,為普世迎接祂鋪路。台灣目前正處世界矚目的經濟「黃金十年」,呼應了2020開始眾牧者領受的「台灣黃金十年」將開始。我們有幸已經見證到台灣進入空前受矚目的狀態,即使這意味著台灣處在光明與黑暗交會張力當中。然而,在信的人總會見到神的榮耀,因此讓我們選擇走施洗約翰所呼籲的,而非他所警告指責的宗教領袖表面的路徑,讓我們做好預備,迎接那公義的太陽最後照耀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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