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一天的飞机上

假期的前一天晚上，飞往三亚的航班满座。许多人赶着去过节，也有人赶着去签字。

下班前，我被领导叫进办公室，得知部门要合并，来接手的是一个比自己年轻的新领导。我和妻子已经分房睡了很久，两人约定等孩子中考完再去办手续。这趟三亚之行，钱是两个人各出一半。

我的座位排在后半段，旁边坐着老孙。老孙在北京开快递驿站，帆布包的拉链用黄色胶带缠着。起飞前，老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起飞后，老孙把手机长按关了机。一场颠簸过后，老孙讲起了海南刚建省那年，父亲坐着火车、搭着轮渡过海去闯荡的事。

假期还没开始，有人身体已经坐在去度假的飞机上，心却还被职场、婚姻和孩子拴着，一刻也没离开地面；

有人熬了好几个通宵，赶的是一场不知道结局的路，飞机上联系不上任何人的这几个钟头，反倒成了老孙这些天里唯一安稳的时间。

中年人的假期，常常不是真正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