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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一早醒來就想起你的人】
每天醒來,眼皮還沒睜開,腦子裡就浮起你來。像一盞老式床頭燈,昏黃,不刺眼,卻讓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這世界本來亂糟糟的,一想到你還在,就像有人替我拉好了窗簾,天光不急不緩地滲進來。
你不是太陽,卻讓我不至於冷冰冰;不是風,卻讓每口呼吸都像被安撫了似的。你不說話也沒關係,我早習慣了從你的沉默裡找慰藉。日子原是平淡的,是你給了它一點點糖分——不膩口,但夠人記住。
喜歡你,是一種無聲的事。不是唱戲,不必掌聲。我不在乎別人看不看得見,就像人寫日記,寫的是心事,給自己看的。我這份喜歡,像潮水,一再湧來,不問你願不願接住,反正是我自己的事。
想像過很多次,若你願意陪我老去,也不妨事。我們可以慢慢變皺、變舊,像舊書頁泛黃,卻捨不得丟。有天黃昏,我們坐在藤椅上,回頭一望,不說那些浮華虛名,只說:「那年,幸虧沒放手。」
你不必答應什麼,我也不催你。我只是在這裡,靜靜地愛著你——像老電影裡的女主角,不再年輕,但還願意等一個擁抱,熨平歲月的皺摺。
——那個一早醒來就想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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